红楼梦87版_ 鹰过沧海红楼异传之错梦^^^饕餮妃^^^红楼之潇湘水云
1987年10月20日夜1时于京华宽堂
看电视连续剧《红楼梦》所想到的
李希凡
鲁迅说:“《红楼梦》中的小悲剧,是社会上常有的事。”这小悲剧当然是指的宝黛爱情悲剧,可这小悲剧的完成者,却是后四十回续书。我以为,这小悲剧之所以为广大读者所接受,恰恰是由于续书独创地发展了“木石前盟”与“金玉良姻”的悲剧冲突。是的,在曹雪芹原作中黛玉之死与宝钗之嫁,显然不是这样处理的。这在近几十年不断发现的《石头记》手抄本附有的“脂砚斋”评语里,确实提供了一些黛玉“离魂”的线索(自然也很模糊)。有些红学家据此而作了各种探佚和考证,从而,认为续书写贾母冷酷对待林黛玉,王风姐设计“掉包计”以及黛死钗嫁这样的场画,均属狗继貂尾,大异于曹雪芹原作。电视剧“根据曹雪芹原意新续”,大致体现了这种探伕的成果。我以为,电视剧做这样的新探索,无可厚非,但是,感人的艺术形象,却必须有意蕴连贯的整体创造。如宝爱情悲剧和玉的悲剧性格,都内食着深刻的社会矛盾,这却不是靠寻章摘句的片断考证能够完成的。现在电视剧所表现的,林黛玉似乎只是死于对贾宝玉的怀念,慧紫鹃焦急的是这婚事未定!贾太君对外孙女的“爱”,王熙风的不愿薛宝钗夺走管家权,这是多么好的促成二玉婚姻的环境和氛围,只有袭人给王夫人出谋划策,才偶然地造成了“奉旨完婚”的恶果。如果说续书黛死钗嫁的情节虽有戏剧性,“但人为的痕迹实在太重了,乃至遣背了最根本的生活逻辑”,它却毕竟为二百年来广大读者所接受,还博得了亿万观众的同情和眼泪。那么,象电视剧这样的“红学”与“红艺”的结晶创造,虽“富有新意”,却也没有避免人为斧凿的痕迹。它不仅削弱了宝黛爱情悲剧的反封建意义,甚至还不如续书那样有感人的艺术魅力。
ー九八七年九月十日初
ー九八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修改
开学术研讨会议论荧屏”红楼”短长
一一电视剧《红楼梦》学术研讨会综述
失敗的后六集创作
另起炉处的后6集电机剧,受到了参加《红楼梦》学术研讨会的代表几乎一边倒式的批评,他们认为:高的作劣于芹的原著已有定评,但它毕通过时间的考验,超越了众多的续书流传至今,这不仅仅是因为它符合了人们审美心理的需求,补全了《红楼梦》,而且因为它以个别情节的精彩描写确立了自身的价值,越剧《红楼梦》的成功又大大强化了人们对高续书的接受和认同,因此,改编者明智的态度,应该是尽可能吸收高续合理的部分,使其最大限度地接近曹雪芹的红学理想,并将故事尽量数演得合乎事理人情,电视剧强然以前八十回正文伏线、“脂批”的提示、红学研究成果为强有力的改编依据。但终于未能补续出超过高鄂水平的结尾,除探春运嫁外没有任何闪光之处,且重要人物的行为和关键情节的发展缺乏令人信服的逻辑,有的甚至不符合人之常情。可以说后6集的创作基本上是失敗的。
可以说冯其庸、李希凡这些“红学家”极其不满首播版对结局的新创,最后的学术研讨会甚至直接对后六集判了刑,可见黛玉之死不得不改。而红学界在继承前十年的反封建阅读观下忘记了社会悲剧这一更宏观的思想,在高鄂的影响下固执地维持“掉包计”类型的小结局,渴望在黛玉之死中完全体现封建压迫,这说明新中国时期的新红学已经山穷水尽、作茧自缚了。值得注意的是周汝昌先生没有加入判批,反而在之后数年诞生了许多新思想,中国九十年代新生的红学研究者也得到了他的帮助。
87版《红楼梦》的新创可以看作红学新思想的先声,但最后在专业建议的干扰下进行了自我阉割。90年代以后,无论是杜世杰的吴梅村作者说、刘心武秦学说还是《癸酉本》思想,都属于红学的新阶段,但却再也不可能找到属于我们这一时代的红楼梦影视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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