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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说的是谁,宁静的述说

赵宏兴在散文集《岸边与案边》的《后记》中写道:“我写散文,不喜欢把散文往热门处写,而喜欢把散文往宁静处写。宁静的地方,空间才会开阔,思想才会自由。”我喜欢他的这份“宁静”。

作家写得宁静,需要读者读得也宁静。赵宏兴先生既像一位高明的哲学导师,又像一位优秀的心理医生,他的述说,于平和中娓娓道来,似春雨滋润麦苗,润泽你的心灵;于体贴中轻轻把脉,赠你一副良药,帮你祛除世俗的浮躁与焦灼。

品读“多维语境”一辑,我被深深地吸引和感染,我的思绪也与作家一起飞翔。当生命的空间被恶变的环境和炎凉的世态挤压得透不过气来时,人们想到了飞升;可是,不能。当“我”得知,“西城的一个男子,为了练习飞翔,从六楼的顶上一跃而起,最后摔在地上,不治而亡”时,“我开始害怕起来”(见《悲剧的飞翔》),致使原本会飞的“我”,再也不敢飞翔了。作者通过大胆想像,运用变形的手法,表面上看似一则寓言,而实际上隐含着非常丰富的思想内涵。“飞人”的悲哀,其实是整个人类共同的悲哀。

宁静说的是谁

但是,谁也阻挡不了思想翅膀的飞翔。思想的自由,在于无垠。这使作家想起浩翰的宇宙。在《窗外的天空》一文中,作家写道:“在这片天空的背后,是我的眼睛,在我的眼睛背后宁静说的是谁,是我的心灵。我的心情结出的是苹果,这片天空就是苹果的味道;我的心情结出的是草莓,这片天空就是草莓的味道。”“我”的身体不动,眼力有限,但是,遐想可以无岸,思想可以辽阔。在文章结尾处,作者发出了这样的追问:“那么在天堂之外……又是什么呢?”这是当代作家于现代社会发出的新的“天问”,它揭示出人类与生俱来的渴望探究事物最深层本原的终极情结,勾起了人们对生命观、宇宙观的深沉思索。

生活琐忆,往往印象深刻;细节描写,一样打动人心。这是我读过“人生记事”一辑后的感觉。在这一辑中,赵宏兴先生记录的都是真人真事,抒发的都是真实情感。《母亲来看病》中写母亲来城里,看到别人家的阳台上挂满腌鱼腌肉而“我”家没有时,为自己忘了从老家给儿子带来咸货而感到愧疚。母爱溢满了字里行间,读来令人有一种心酸的感动。《一盏盲人的灯》写一位盲人为经常上夜班、并已“出走”多年的妻子阿芳长年累月地彻夜亮灯的细节宁静说的是谁,使我们读到了人间深爱。《我的三弟》中写道:“三弟一天干下来,常常累得鼻子出血,但他不叫一声苦,用棉絮把鼻孔塞了,继续干活。”廖廖数字,“三弟”的吃苦耐劳精神和“我”的疼爱之情跃然纸上。

在“书生情怀”一辑中,我读到了“书痴”的可亲可爱可敬可佩。这里面,有作家的读书趣事,有作家的创作体会,有作家的品书新解,也包含着作家的悲悯情怀。我极为赞同作家将“自然物象的生命和潜意识心象相结合”(见《诗中的生命》)的创作追求;我也非常赞同他的“电视得来终觉浅”(见《论语怎么读》)的评书观点,因为在这里,我读到了作家的真知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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