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影子蓦地裂开一道小小的缝隙，看起来像是一张滑稽的笑脸，可铺天盖地的触角却从其中飞速地蔓延了出来，mysta忽而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低头看去，触角上鳞片紧扣，不知何时已经洞穿了他的腹部，然后鳞片张开，如同绞肉机里的刀片一般，带着内脏的碎片一起向外缓缓抽出。血慢半拍地从他的口中呕出，呼吸渐弱，意识虚无，脱离了掌控的身体倒塌了，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灰雾之中，令人胆寒的咀嚼之声响了起来。

02.

box所在的教堂距离rias所在的街区中间只隔了步行不到三十分钟的路程。

忘了说，box是个神父来着。

虽然rias不信神，但他有时候下了班会过来看看，认识box只是天大的偶然。他格外爱看那些忠实的信徒排着队祈祷的样子，显得异常迷茫又无助，然后手拉手地唱歌，好像那样就真的能联合在一起，抵御外面那些奇怪的力量了似的。

那天的仪式是box主持的。

box穿着他那一身白色的法袍站在上面，微微笑起来的时候金色的眼睛尤显圣洁，震惊了大半个教堂的人。rias在心里偷偷地吐槽，说这家伙长得实在漂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就一股子假惺惺的气质扑面而来。

仪式结束后，有人上去亲吻box的指尖，然后虔诚地忏悔，box看起来圣洁到就差顶个光圈就能去cos天使。

可rias玩心大起，他跟在队伍的最末尾，上前的时候也俯身下来去亲吻box的手指，可抬起头时却说:“我只能亲吻你的手指吗？”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想亲吻你的嘴唇。”

rias冲box露出一个格外无辜的笑来:“毕竟神父如此美丽，谁不会动心呢？”

box也冲他露出了假惺惺的笑来。

只需一眼，他们就能大致确定，遇见了同类。

他们搞在一起简直是必然。

rias格外喜欢自己这位床伴，box除了太假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缺点，甚至于偶尔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露出来的那点儿恶劣性格也会被额当成情趣的一部分，rias简直要爱死了。

因此在box提出可不可以留在教堂过一次夜的时候rias同意了。

他出门的时候mysta还在睡觉，他去拍了拍mysta的脸颊，得到了mysta一个不满意的大翻身，根本叫不醒。rias没有办法，只好写了纸条放在桌上告诉mysta自己今晚不回来了，会在朋友家过夜。然后他便离开了居所去加班，加完班以后就去了教堂。

box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他们两个玩的很疯，从教堂的座位上一直到忏悔室，rias甚至觉得那座神像在低头看着自己，这感觉让他更加兴奋，有种不敬神明的隐秘快乐，所以他拥抱着box的手便更加用力。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rias身上的酸痛感还挥之不去，但是他已经到了该走的时间了，再不回去mysta恐怕会等的很急，rias不是很想让mysta等的太久。

因此他匆匆起了床，套好自己的衣服，连告别都没有跟box说上一句就走了。

他走后不久，box就回到了这里，当然，除了空空荡荡的卧室，他什么也没能留住。

角落里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人影逐渐凝实了，展露出同box一模一样的容颜来，只是头发乌黑，眼角飞红，看起来就有种妖冶之感，跟box形成了格外强烈的反差。

“vox，我假设你不是来看笑话的？”box把手里的粥随手放在桌子上，沉默地坐在了床边。

“怎么可能不是来看笑话的，你知道的，这世界上再没有比你的笑话更好看的东西了。”vox微笑起来，把自己抱着的尸体扔在了床上。

那是一具格外具有活人气息的尸体。

请不要误会，因为尸体并非泛着死亡的青色，面颊上甚至还有淡淡的红色，嘴唇也是一样的淡红，假如不是没有了呼吸，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一样。

“mysta，哦，mysta。”vox嘲讽地看着box，像是感叹般地说道，“假设不是为了box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你也不会在灰雾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