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不可逆的。”他说，“不过偶尔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他朝着rias摊开手，手中有一只翅膀断裂的死掉的蝴蝶，随着他的话音结束，像是被施加了奇怪的魔法一样忽而扑闪着双翅飞走了。

这记忆来得莫名其妙，像是特意提醒rias什么似的，但是rias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从厨房里摸出来了磨得极其锋利的水果刀，藏进了宽大的袖子里，那模糊的念头终于在他的心底变得逐渐清晰。

他要去找box。

04.

“契约……哦对，契约。”

box坐在高高的神座上，本该居于其上的神像倾倒在他的脚下，生出了蛛网般的裂纹，那神像悲悯的面庞被他踏在脚下，像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vox自黑暗中浮现，带着mysta一起——或者说，只是mysta的身体。

rias的眼里燃着火，锋锐的刀就握在他的手里，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像是被某种东西彻底钳制住了一样。

“不要那么看着我，好吗？”box无奈地摊手，“我没想那么做，纸条是vox拿走的，可以说跟我没太大关系。”

rias根本不会被这种程度的花言巧语骗到，他仍旧只是看着box，像是看着有血海深仇的宿敌一般。

“好吧好吧。”box投降般地举起了手，然后听见vox发出了一声极为明显的嗤笑，他也不恼，只是向着rias伸出了一只手，道，“你当然可以选择现在给我来上一刀，不过我不会死，那么我们的选择也会减少一个。或者你收起你的刀，和我定下契约，你从此属于我，而你的兄弟，他会活过来，一切都还像以前一样，你觉得呢？”

这看起来像一出荒诞的戏剧。

可它发生在了现实里。

区别只在于现实里永远不会有戏剧中那丰富的内心纠结和悲壮的选择，现实里的人永远会早早地做下选择，所谓纠结只不过是在说服自己。

那飘舞着的契约轻飘飘地落进他的手里，以血着墨，rias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为交换，mysta终于睁开了眼睛。

mysta嗅见了沉静的气息，像是某种木香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很能让人静下心来。

然后他听见了属于男人的低沉声线:“这可真是……有趣。”

金色眼睛的男人站在mysta的面前，微微地冲他笑着，甚至还调皮地送了他一个wink，rias站在他的后面，紧紧地握住了mysta的手，把他从vox的身前拽了回来。

现在，mysta和rias，两张过分相似的面容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他们如此相似，一个失而复得，一个懵懵懂懂，又格外赏心悦目，惹得vox都不得不多看了几眼，为这感人的剧目鼓了几下掌，以示对他们重逢的感动。

他们本该携手回家去，可是box朝着rias招手，像是呼唤自己的宠物:“过来，rias。”

rias便只能以悲伤的目光注视着mysta，他们刚刚重逢，就又要分离。

巨大的穹顶之下，box揽住了rias，露出了自诞生以来，最真情实感的笑容。

05.

mysta又变成了一个人。

今天是个阴天。

他打着寒战回了家，不知为何感到了刺骨的凉意，哪怕点起来壁炉也没有用，他只会靠得离火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火焰要烧出来一般的吞吐。

暮色四合，他没有开灯，火光明灭，影子在他脸上跳动，如雀跃的鬼影。

rias不会再保护他了，他沉沉地想。

心却一点点坠下去，欲望如沙般流逝，他变得懒散而疲累，睫毛垂下来，似是要睡去。

然而却听见衣柜里传来咚咚的声音，衣柜门没有关紧，露出一道黑乎乎的裂缝来，根本忘不见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mysta被惊醒了，他看了看四周，摇摇晃晃地走去打开了衣柜。

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总之，他在衣柜前站了一会而，恹恹地回去了。

可他刚坐在椅子上，那声音又传来了，是在门外。

有什么东西，在静谧的夜晚中穿过层层的灰色雾气，敲响了他的门。

按照城中禁令，因为不知道夜晚敲门的会是什么，所以不能开门，一旦开门，就意味着同意那些“东西”进入，家里很可能会变成祂们狂欢的场所，人类随时会成为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