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box发出响亮的咋舌声，“我可没叫你去拿走那张纸条，更没有叫你把mysta的尸体带来这里。”

“那倒确实。”vox似是赞同般地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留情地戳破box的面具，“假如我跟你不算同一个人的话或许我就信了。不要忘了，你是从我那些冗长的梦境里诞生的，说明白点，你在想什么，我是最清楚的。”

vox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看起来竟然有点可爱。

“听着，我亲爱的同位体。”vox抱起来了mysta的身体，像是抱起来了一张纸片一样，“你可以用mysta来威胁那个男孩，反正mysta已经死了，我当然可以再赐予他一次生命，但是你知道的，我们从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他说完这话，带着mysta的身体，从阴影之中消失了。只留下box坐在原位，面沉如水。

03.

rias找不到mysta了。

家里，沙发上，角落里，甚至床下边，他都已经找遍了，到处都找不到mysta的身影，好像世界上已经没有mysta这个人了一样。

可是床上的被子没有铺平，甚至还维持着某个人起床时的状态，在床上皱巴巴的团成一团，餐桌上还有mysta吃剩下的食物碎屑，不出所料又是快餐。

rias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家里的手电筒消失不见了。

自从城里禁止夜间出门以后，手电筒再也没有被使用过，因为没有人会夜间出门。手电筒跟mysta一起消失，几乎瞬间就让rias连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mysta在夜里出门了……？

为什么？他没看到自己的纸条吗？他那么胆小，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出去？

他坐在了餐桌旁边，有那么一会儿，只觉得大脑空白，像是断了线的机器人一般，怎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世界仿佛变成了无意义的符号，然后汇进他的意识里。

他轻轻地呼吸，心却在不停地下坠，下坠，然后被坚冷的刺穿透，一点点淌出冻成冰块的血来。

mysta和他是双生的兄弟。

他们分不出究竟谁更大一些，所以只以名字称呼对方。

rias比mysta更聪明，更有力量，更有胆量，将来的成就一定会比mysta更大吧。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连mysta也坚定不移地这么认为。所以mysta像是雏鸟一样活在他的庇护之下，他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的东西让给rias，包括新的衣服，新的玩具，或者长大后准时上交的工资卡。rias甚至有种自己在养儿子或者小妻子的错觉，但是没关系。

他喜欢在雨天给mysta撑伞，喜欢跟在mysta屁股后边给他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喜欢在沉睡的时候凝视mysta的睡颜，然后给他一个轻轻的晚安吻；更喜欢mysta枕在他的膝盖上面，轻轻哼唱摇篮曲，但是却率先睡着的模样。

mysta是属于rias的东西。

他几乎已经这么认定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mysta因为在学校里被打了，所以在被窝偷偷的抱着rias抹眼泪，然后小声说:“rias，还好被欺负的不是你。”

mysta已经默认了自己好像生来就该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或者生来就不会拥有任何东西，这观念根深蒂固地种植在他的脑海中，rias试了很多次，也没能改变他这种奇怪的观念。

所以他只能在被子里抱着mysta然后对他说:“没关系的mysta，如果你真的不能拥有任何东西，那么我就拥有你，那样的话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你永远不会一无所有。”

他们说好了，mysta是rias的东西。

可mysta却突然离去了，连一点话都没留下。

rias只觉得愤怒，如同暴雨来临前天空的怒吼，或者地震之前地脉中传来的低低的频率。越是愤怒，他反而越发冷静，变得格外清醒了一般，去思索一些格外微小的细节。

他忽然想起，不知哪天box同他说过的奇怪的话。

box站在彩色玻璃下，那些色彩映在他的身上，有种奇妙的割裂感。